《這29年來》-序&第一章


我是范育銜,朋友都叫我马文、范、范范,明年年初满30岁,抽烟,不太会喝酒;爱喝饮料不太喝水,时常挂着耳机,爱打电动爱看漫画单行本不爱出外社交,典型的宅男习惯。嗯大概就这些

我是一名在大陆工作的台湾人,因为工作的关系,导致用简拼打字比注音打字要来的快些,为了体现这一点,这一篇文章就不另外作简转繁的动作了,这样比较能体现今天的我,是怎么样的我。

这篇文章,老实说,虽说平时负责编写些许小文案,但标题我也不知道该怎么下,没有引人入胜的主题,没有华丽的辞藻(以我的文学能力我也写不出来),没有讨人喜爱的玩笑梗,有的就是一些这几年来的反思与想法,索性就作为一篇长日记吧。

会想要写起这篇,可能是因为来大陆工作生活又要满一年了,同时自己也快步入而立之年的年纪,如同大部分的人一样,在进入30的阶段前,我开始重新思考了自己的人生,这不免的便回顾了以往的记录。在这要感谢Facebook一下,因为它还在,所以很多过往枝微末节狗屁倒灶的蠢事都仍然被记录着让我能去回味一番。

是人,都难免会有一个瞬间,突然回想起过往的自己;我也是,尤其在思考30后的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之前,我觉得先思考我是怎么成为29岁的自己会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所以我不得不来一段“我跟你说我以前

第一章 1015岁的我

///在这两个家伙面前,我总觉得我跟个傻子没啥分别///

这个阶段主要就是国小高年级跟国中的生活吧。为什么从国小高年级说起而不是从国中开始,主要是因为影响我人生较大的几个际遇,其中几个就是从这开始的,更何况我觉得那时候的屁孩,青春期都是从这个阶段开始萌芽的。

还记得小五那年,我来到了新的班级(那时候每2个年级会换一次班,换一次导师,不知道现在还是不是这样。),面对了新的同学与新的导师,新的同学尚未混熟不说,但开学不到2个月,我对新的导师便有很大的意见。我开始不喜欢上课、不喜欢准备考试、不喜欢写作业(这个虽然在初中以前也没喜欢过,不过因为我真的不喜欢这个导师,所以一并把这帐算在他头上吧。),每次月考回家都谎报第5名,实际上只考到15名,那时的想法是,反正没有家长真的会去查第5名是谁,这个名次不好也不坏,至少不会挨骂。我还记得人生第一次在月考中作弊,坐在我前面的安仔,总得配合我,趁老师不注意的时候,坐直并把考卷拿起到他眼前检查答案,这样我才好抄写。

而就在一个意外的周末,我跟我哥因为做家事做到火气大而打了一架后,人生里一个重要的契机便来了。

因为打架的关系,我的右手腕有骨裂的情形(认识我哥的别看他现在帅的堪比型男,以前他可是“重量级”的屁孩搏击选手),手伤导致我大概2个礼拜左右无法写字;那时我还以为我捡到便宜,有医生背书说我不用写作业,这是何等的幸运啊,那幸福的表情就自行脑补吧。然而这一切幸福的假象,直到石膏拆卸后返校的那天,就被无情的拆穿了。

我还记得那天,老师当着我的面说

「你啊,要把这2个礼拜没写的作业与作文给补齐了。」

WTF???听到的当下我顿时觉得学校舍弃了我这个年幼无知的少年,2个礼拜的作业啊!可怕的国语练习簿甲乙本不说、数学乙本不说,还有那该死的2300字作文啊!每次写作文已经够痛苦的了,还要我同时补上2篇?还不如让我罚不准下课2个礼拜我还甘愿一些。看到这里,很多人会觉得,估计我接下来过了一两个礼拜的痛苦日子,天天在补写那些空白的作业本吧?

错!我痛苦不止2个礼拜,而是后续整整接近10周的日子,原因在于我索性开启了鸵鸟摆烂模式,作文我一次也不交,作业一次也不写,每当收作文收作业的那一个瞬间,我便想尽办法消失不见,每当老师站上讲台的那一刻,我便提心吊胆深怕他提起那些未交的功课。这种心惊胆破的日子就这样一直维持到了学期结束。

隔了一个寒假,一个新的学期,新的开始;那段鸵鸟学生的痛苦日子让我励志成为一个准时交作业与作文的好学生。我充满希望与愿景的笑容,就一直维持到了家长会的到来,那个每每想到都会胆战心寒的家长会。

我还记得家长会当天,难得看到家长来到念书的地方,每个同学都异常的开心,我也不例外,跟着身边同学一起起哄瞎闹,直到我看到妈妈带着慈祥的表情从教室门口进去,带着面僵的表情从教室门口出来,对着我说「走,回家,我有好多账要跟你算」。于是我便跟着妈妈离开了学校一路默默地跟每位知道名字的神佛祷告着。

“观世音菩萨保佑我耶稣上帝保佑我释迦摩尼保佑我孙中山先生保佑我

由于我在校的种种行径,让我妈在家长会当天颜面尽失,回到家的那天我被揍的比以往还惨,惨到直到20年后我仍然记得那些话语与那些画面:

「我脸被你丢光了。」

「你为什么不写作文。」

「你还打人家女生。」

「你为什么作业都不交。」

「你知道别人妈妈都怎么笑的吗?」

或许是因为我自己也知道这些错事都是自己犯下的,所以我一句话也没敢回,认为不论说明什么理由,这些既定事实的任何一条都足以让自己挨揍一晚,所以我一句话都不说了。

从那次家长会后,我妈安排了我重返安亲班,确保作业准时缴交,报名了作文班,确保我能乖乖写作文;前面这个安排,促成了我人生第一次接触网络游戏(对,天堂),以及了解盐酥鸡摊有种叫鸡心的,很好吃一串15元,下课后路上必吃,这些结果估计是我妈始料未及的;而后面的这个安排,让我认识到了人生里最好的2位朋友,以及一位很重要的心灵导师。所以要我说,我得感谢我哥把我的手给弄到骨裂,才会成就这影响我人生的一大际遇。

来到这个作文班的第一天,我遇到了班上的2位同学,当时我猜想估计这2位其中1位的妈妈推荐我妈,所以我才会出现在这吧。起初踏入这个教室同时也是老师的住家时,老师便很客气地拿了零食与麦茶招待我跟我妈,就在我妈跟老师谈话的过程中,我坐在一旁的课倚上静静地观察着。我发现客厅矮柜上存放了很多小说与书籍,这个并不意外,作文教室有放书很正常嘛,意外的是,厕所门口的柜子上存放了2排的漫画书(这也是我首次接触到抓狂一族),哇塞这里是屁孩的天堂啊!有零食有饮料还有漫画书!有吃有喝又有得放肆看漫画!索性把周末补习的不快给抛之脑后了,屁孩就是这么好哄呵呵。

课堂开始后,我注意到这位老师是个奇葩到我从未见过的老师,因为在这个老师的眼中,你永是个有优点的人,你永是个会关心他人的好孩子。打个比方:我看到老师脸上有个小息肉,起初我以为那是没挤干净的青春痘,看着看着感觉有些难受,于是最后我实在忍不住得问起老师:

「老师你那个痘痘为什么不挤掉?」

而老师望着我的眼睛,给予了我一个我从未想过的答复:

「哇,你好贴心好会关心人耶,都有注意到老师脸上的东西,老师先谢谢你哦,这个不是痘痘,是一块小肉,老师觉得它也是自己的一部分,所以不打算弄掉它。」

仙不仙?佛不佛?且更让我惊讶的不是这位老师的精神修为,而是他看得到事物好的那面的独特目光;我明明只是单纯觉得那块看似青春痘的息肉很碍眼,想让老师把它给擦去,结果他却将我说得如此优秀,让我顿时觉得无地自容。在之后每次的课堂上,我深深明白了,在这位老师的眼里,哪怕再残缺不堪的杯子,他总能看到完美无暇的那一面。一个屁孩如我的小混蛋,在他眼里仍然有值得关注的优点,这让我在日后的日子里找回了些许的自信并渐渐步回了正轨。

在作文班里,透过老师的讲解以及每周一篇的练习,我稍稍掌握了文章的架构,于此之外,从小爱做梦的想象力,也在文章里得到了发挥的地方,写出了一两篇时至今日回顾时,仍然觉得相当有趣的故事;好比将不知命名由来的卡布奇诺写成了一对夫妻研发咖啡的悲剧故事;将当时造成严重灾情的象神台风变成一个抓着大象到处甩的反派并与退休后发福的哈利波特挂钩写成一篇巨星陨落后重振的英雄故事。因为无知,而让想象力充满了一篇文章又一篇的文章,这是一段当时以及现在的我每每想到都会觉得开心的回忆。不过其中当然也有失手的时候;举方那时的我完全不懂得新诗是怎么样的体系,别说徐志摩是谁,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这句话哪怕是让我看过十次,我也不懂这话到底哪里吸引人,哪里让人感到浪漫;在我的脑中只会浮现一个怪人就这样默默地飘进画面里,又默默地飘了出去,这可一点都不有趣啊!于是在这种什么都不懂的情况下,认为诗就是押韵的文章的情况下,我硬是将新诗主题写成了儿歌三百首,并且在隔周便被当众读了出来:

「小车子,小轮子

那天作文班的笑声让我时到今日想起也会羞愧的脸红起来

还记得前面提到协助我度过月考难关的安仔不,在作文班里遇到的2个同学他便是其一,而另一位叫做阿杰的,在我小学一二年级的时候便已同班过,所以倒也算熟稔。由于作文班的关系,我们在下课后时常一起行动,这让我们拥有了很多共同回忆;其中包含了:

三个人在台风过后一同爬山,由于安仔及时出手抓住了踩到泥巴滑倒的我我才免于跌落山谷;

三个人一同骑单车跑到将近得要命的图书馆,然而从头到尾我都不知道去图书馆要干嘛;

三个人三不五时跑去俱乐部游泳为的不是游泳,而是游泳后免费使用的游戏机台;

甚至三个人共同玩着美少女梦工厂,结果养出来的角色都跟彼此心仪的对象接近一致(这个是我认为最蠢也最好笑的回忆);

那段时间里算是我小时最开心的一段时光,这两位朋友对当时的我而言可能是家里之外最好的避风港,在那我可以不用担心挨骂,也不用担心哥哥三不五时的欺负。而过了几年后我也体认到,那里不仅仅是幼时的避风港,更是成就我部分人格与社会认知的一个温床。安仔的理性与常常一针见血的独到见解,让我学着去模仿思考、分析与批判每件事的合理性;而阿杰脑中超高性能的CPU,则是让我第一次体会到这世上有种人,就是会聪明到让你感到自叹不如。在这两个家伙面前,我总觉得我跟个傻子没啥分别(笑)。

升上国中后,由于户籍的关系,我不得不离开以往熟识的同学,前往离住家较的一间学校就读,对于不能跟富傑与安仔就读同一所中学,对外我表现得似乎若无其事,但在家中却不断上演着家庭革命:

「我不想去那间学校,我想在这间念就好。」

「这间有什么好的,流氓一堆,坏孩子一堆。」

「我就是不想去那间念。」

「你是想当流氓吗?想变坏是吗?我不准。」

这样的对话不只出现在我跟我妈之间,也出现在我跟我哥之间,因为我哥当年念的就是比较的那间学校,所以他也认同那间学校会比较好;可是对于我而言我就不明白了,有阿杰跟安仔两个在的学校,会差到哪里去?更有趣的是当我就读后不到几个月,有次跟哥哥吵架时,他冲出一句:

「干,你这间学校我认识的很多啦,你小心我要他们整死你。」

听到这话的那个瞬间我懵了,心中一时千百只草泥马奔驰而过

“说好的流氓都在另外一间学校呢?说好的这间学校比较优秀呢?天啊

事过三年后,证明了我当时的想法是对的,虽然安仔准备前往美国就读高中所以没法证明什么,但阿杰毫无意外地考上了第一志愿,且该年该校第一志愿的录取率打破了往年的记录,一举成了日后的一所明星中学。

但其实,事隔多年后,我却不后悔也不怨恨跑来这间学校就读,因为在这里我遇上了另外一群有趣的同学与朋友,也遇到了许许多多始料未及的事。

刚升上初中那时,两款通讯软件MSNYAHOO即时通的问世,让我们这些中二生的生活变得多彩多姿,不像以往想聊天时,就必须出门或占着家中电话不放,只需坐在电脑前敲着键盘,发几个表情便可。这对于已熟悉线上游戏的我是再容易不过,且在玩线上游戏的同时,由于接触了许多不同年龄层的玩家,自视心智年龄也算小小的超前许多同龄人士,这些意外的收获让我在聊天的过程里总能轻易抓住对方的思维与想法。有时在人心情低落时,也能化身开导的角色来协助对方离开低潮,这对于当时的我来说,可是一种蛮大的成就;不知不觉,我有了人生的第一个确切梦想:心理医生。

对于当时的我而言,在帮助人的过程中,一个笑脸表情的回复,一句我觉得好多了谢谢你,都能让我感到非常的开心与愉悦。渐渐地我开始养成了一个习惯,平时去思考每种状况下的确切情绪,去思考情绪的来源,去认识并了解每一种情绪所可对应的方针;最后在面对各类话题时,经过分析状况与情绪来源后,给予自认比较好的建议与方式。这段经验不仅在日后成就了我一个小小的技能,一种能快速模拟每个人的心境的方法,可以加速去熟识眼前的每一个人,同时也让我在中学时期莫名收到为数不小的好人卡(疑?)

回归课业现实,当时初中课业的难度比起国小,对我来说是严重的高了一个阶级,感到落差最大的两科估计就属国文跟数学了。我万万没想到,国语与国文相差一个字,考卷与分数就像中了面目全非脚一样,我既不懂文言文的只字片语,更不懂各类国学常识。让我一个连三国演义都只看动画版的人去熟读各类古文就算了,即便连所谓的白话文在我眼前,我都觉得这哪白话了?还能不能好好说人话?但国文还算能应付的,毕竟挤出所有可用的脑细胞去死记还能勉强应对,令我真正大受挫折的则是另外一门考场鬼见愁:数学。

从国小开始,我从不觉得数学有什么好难的,该填什么数字该写什么答案从来都是运笔后便会自动完成填写,要拿满分是很轻而易举的。但到了国中后,一次又一次的小考分数不断重击着我的自信心。终于到了第一次月考后发卷的那天,那满画面的红色叉叉给予了我最后的致命一击。深知这是一科死背也救不回的科目,更何况自己也不是自学的一块料(爱玩、容易分心的人格特质),觉得是时候对外求援了,但要找谁救呢?在那时,我仍算初来乍到,跟每位同学都不算熟识,找错了人可能会事倍功半不说,那花出去的钱要是不见成效可是会让家里氛围变得更加可怕。就在这时我瞄见了班上一位长相可爱的女同学,手中拿着满分的考卷

“老天爷啊,你这还让人活吗,她长这样你给她满分,我长这样你给我67分,你还有没有公平的一把尺啊?”

“我该放下男子汉的尊严去问她怎么考满分的吗?这太丢脸了吧?”

“可是这样一直拿6开头的考卷也不是办法,以前被写红字的联络簿撕一张冲马桶的这招偶尔用一次还可以,这考卷这么大张哪冲的下去。”

“要我放下尊严可以,但这个尊严必须换来足够的价值。”

“就算去她那间补习班成绩不一定有起色,但至少班上几个女同学似乎都在那,那也算为生活添增了点色彩。”

想到这里,我就不再迷茫了,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趁着人少的时候往女同学的座位走去,鼓起勇气,厚着脸皮,硬是挤出了这辈子难以忘记的两句话:

「我看到你数数学又考100分了,你是怎么怎么念的?」
「噢..补习啊那能介绍我去那间补习班吗?」

就这样,过了不久,我就来到了这间改变我生涯的一间补习班。
到了这间补习班后,我便被分配到了在校班上同学所在的,另一个小班

对!干!没错!就是这样,我压根没想到补习班里竟然还分成2个小班,压根没想到50%的几率我竟然可以赛到最不希望的那50%,压根没想到如意算盘在进来补习班的第一天便被毁了一半。学校班上的同学才刚熟悉了那么一点人,如今又被丢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干!而且说好的跟女同学混熟呢?我又上错贼船了吗?我平时累积的那么一点点阴德都去哪了!

在人生被迫关了一扇门后,我只能专心看着另一面小窗上刻写的小字:拯救数学。说也奇怪,事实上在补习班里教的都是一样的东西,甚至是大致相同的教法(当然也有一些超年级的技巧,例如高中才可能接触到的海龙公式),但我的数学成绩却在来到补习班之后瞬间大有起色,或许这得拜补习班进度安排所赐。在这里所有学习进度都会超越学校一到两周,无形中你就已经比其他没补习的同学多复习了一次,考卷也多写了一遍,最重要的是补习班里完善的刑具设备以及高效率的司法流程系统让你无法在这打混,所以平时上课没听进的在这里你不得不一个字一个字的听着,以防掌心挨板。

在国中的前2年里,我渐渐与班上的同学混熟,也时常在周六晚上连哄带骗的抓同学到住家附近与阿杰跟安仔一同打球,人脉也因此跨了相距10公里的两所学校。学校与补习班交替的充实生活也让课业方面能保持在一定的程度。然而在这补习班里也发生了几件影响到我人生价值观的小插曲,其中包含了我又跟一位女同学打架这次可说是吓坏我爸妈了,他们一度怀疑儿子是不是心理变态,老爱打女生。

但我得说明一下,这是因为每次跟男同学打架都不会传到他们耳里,但跟女生打架,这消息倒是一传十十传百的,好似有人在拿着大声公在帮我到处宣传似的。所以才会有这种儿子老打女生的假象发生只是从这次事情后,我便在心中新增了一条戒规:无论如何,不准打女人。这不是歧视,而是一条用以自保的规定,说不上骑士精神,但至少算是一种修身法则。

到国三这一年,没什么重要的事该做,只有一件事需要处理,那就是念书。在念国中以前,哥哥因为念的是私立高中,每每拿学费单给到妈妈时,家里俨然进入了台风暴风圈范围:

「为什么这么贵,这的那的都要那么多钱」

「为什么你念的不是公立的,要去念私立的」

这一幕幕景象在我面前深深刻入内心里,因此我打定未来考高中时,一定要念间公立的。进到国中后才知道,公立的没那么好考,基測成绩前10%的才算是有保证公立的机会,所以对于刚进入国中的我来说,能考上公立的学校顿时成了最高的标准。然而,某天当我坐在补习班门口放空发呆时,同学正好在与老师讨论今年学长姐的考试成绩,并且讨论到我们这届谁谁谁老师估计可以上到哪间学校,讨论到一半时,同学跟老师往我这看了一眼,便说道:

「老师,那你觉得范可以考到哪间学校?」

顿时我集起了精神往老师的脸上看去,期待着他给的答复。

「他啊,我想第四志愿应该没有问题吧。」

当时台北公立高中最低的排名大约落在十到十二志愿之间,我其实只期望能进前十志愿就已经很不错了,结果老师竟然给了这么离谱的答案,这让我感到十分的讶异,顿时心想:

“鬼扯吧,怎么可能考到第四志愿”

以往在班上的月考成绩,从来就没有进入前十名过,拜国文所赐,也重来没有一次全科上90分过,就这样的成绩要说服自己能进入前四志愿,我认为是毫无说服力的。

然而就在老师那次的华山论剑后,第一次全国模拟考就这样到来了。在发成绩的那天,导师进门说了很多,包含其中有三个人的分数来到了PR99(简单来说就是前1%的成绩,是拿来评估成绩用的最有效指标),就这样一个接着一个的唱名领取成绩单,并且在最后依照排名依序由低到高一一唱名。

“嗯,怎么还没轮到我啊,我该不会学号没画好吧?靠,等等会不会又挨揍啊

等我想到这里时,老师停下了唱名。

“靠,怎么停下来了啊,完蛋了完蛋了,我明明特别记得将学号画好啊。”

「接下来三位都是PR99的,我觉得很奇怪,以往应该拿99的反而没拿到,结果这次反倒是这三位拿到了。XXX…XXX…还有,范育銜。」

「啊?」「没搞错吧?」「我原来念书还可以呀?」「不会吧?」这些想法不只是同学纷纷丢过来的疑问,连我自己都觉得万般不可思议。

从那一天起,我便开始努力念起书了。毕竟第一名这种事情,虽然明显是赛到的,但只要尝过一次,你就不愿意那么轻易放手了。我自此次后便将高中目标从公立志愿拉到妄想的第一志愿,虽说在学校上课仍是那样表现正常,该打瞌睡便打瞌睡,该去福利社去福利社,但一到放学后来到补习班后,我变得比以往还要热爱写作业。

我把每一份作业都当成了练习的机会,而不是单纯的抄抄写写。其中最热爱的就是写数学作业,尤其每每遇到难题,我便会兴奋地咬住左手拇指指甲,右手不断的写出各种式子来看看是否能求得最终解。待到补习班下课了,回到家后已经是10点左右,在洗过澡后仍会为了隔天的小考念书念到凌晨1点左右,然后到了隔天早上到学校再嬉皮笑脸的说:「惨了,昨天没念完。」我就是这种好同学(笑)。

这期间妈妈也一度看不下去,曾数度当着我的面说,要是考不上第一志愿就算了,不要这样熬夜,但我仍然顽固地坚持着,毕竟难得找到一个有机会发挥自我的领域啊。

到放榜那日,虽说没有如愿的考上第一志愿,但也侥幸考上了第三志愿;我还记得放榜那天我跟我哥在爸爸大陆的公司里打工着。收到漫游录取简讯通知的当下,我兴奋大叫了一声,把公司在场的所有同事以及哥哥都吓了一跳。从这一刻开始,我误信了一件事情:「我是靠脑袋吃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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