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29年来》-第三章
第三章19岁的我
///大学生活里有必修的三门课:学业、爱情,还有社团///
「东西都带齐了吗?」
「外婆靠边坐咖苏西,我跟小阿姨坐中间好了。」
「你哥呢?」
「去买早…噢,回来了。」
待哥哥上车后,我便坐在副驾上,往车窗外仰望想再看一眼家里的窗户。
“果然被雨棚遮住了啊…”
「好了,出发!」随着妈妈兴奋的喊话后,装满了人与行李的车子便起身前往高架入口,上高架,接国道1号,目标台南市;我未来4年的居住城市。
从小到大,除了幼稚园与国小的入学典礼,因为不能自理外,其余各大活动举凡入学、校庆、毕业等等我都没有让家人一同参与;主因是我不太习惯麻烦家人、亲戚特别拨时间参与一个可参加可不参加的行程。当然能来体验或参观我平时上课或玩耍的地方我会相当开心,但我不会特别提出这样的请求。所以自个从小便已习惯在各大庆典里寻找落单的同学玩耍,或者单独向好友的亲友打招呼甚至做一下简单的带位或招待。
很意外的,这次首度南下,即便连平时都请不太动的哥哥,都主动请缨开车载我们去台南;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长辈阵仗实在太过庞大,所以他也无法拒绝说不去吧,不论是哪种理由,这都让我感到有点不好意思。
“考到台南这件事是不是太麻烦到哥哥跟家里了?”心里面一想到这,就觉得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得撑着眼皮,无论如何都不能当个一上车就倒头睡的副驾乘客。
当天起的真的有点早,而且为了准备行李,前一晚还折腾到凌晨两三点才睡。再加上映入挡风玻璃的路况与景色实在没有太多的变化可言(当然这是好事),便更加让人昏昏欲睡了。启程不到一个小时,我便不断点了头又醒,醒着醒着又不小心开始点头。
「想睡就睡吧,没关系。」开车的哥哥注意到了,便如此得对我说着。
我看了他一眼,心想着:
“天哪!你sei啊?我哥呢?你把我哥怎么了?”
就这样,我带着讶异以及抵挡不住的睡意,就这样安稳得一路睡到了嘉义,才又醒了过来。醒来后我往哥的方向看了下,他发现我醒了,就缓缓说了句:
「我刚刚也睡着了,刚好就在一个弯道前醒来。」
顿时,再多的睡意也都被这话驱赶得烟消云散。
下了交流道后,我们沿着前两天收到的新生手册上面的地图,继续前行,最后与同样在成大就读的表哥作了汇合。由于一行人难得来到了台南,所以在前往学校前,我们反倒先去了安平吃了点东西,才正式来到了我的大一宿舍。
我的大一宿舍很特别,由于学校保证了所有大一新生都有宿舍可住,所以偶尔会发生宿舍超载的情形。而我就这么幸运得被放在那属于超载的名单上,因此学校特别拨了研究生的宿舍给到我们这些超载的小大一。原本宿舍多半都是3~4人一间,而我们这些幸运儿却住到了2人一间的大宿舍。
在采买生活必需用品并回到宿舍归置后,我便一一跟一同前来的家人道别,在哥哥的车尾灯在我的视线中慢慢消失后,心里有那么一点的哀伤感…
“OH YA!!! Freedom!!!Let’s Rock’n Roll!!!”
就这样,我的大学4年生活,正式开始了。
噢对了,先介绍一下小大一时,我唯一且短暂的舍友。他是个非常有趣的系上同学,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我觉得他是一位不爱说话的同学。当天晚上在他就寝前,我看着他拿出各式各样的瓶装脸部保养液,井然有序地一瓶接着一瓶将保养液倒入手中,並对着镜子涂抹、拍打脸部。看到这幕的当下,一股凉意从屁股袭来,那天晚上,我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入睡,深怕自己被开发了从未想过的领域。
隔天聊天后才知道,原来他的脸属于敏感肤质,不这样保养的话肤况会很糟糕,更有趣的是,他宿舍睡不到一个礼拜后便毅然决定,搬回远在高雄的家里去住,从此开启了四年的大学通勤生涯,我还记得他的理由是:
「我想念家里的马桶。」
其实我满能感同身受这个听似诡谲的理由,毕竟由于自身无法久蹲的原因,对于如厕这件事,我也算是高要求的客群;要不是家里距离学校4个小时的车程,让回家便便的成本居高不下,我也会选择回家去住。就这样,从他下定决心后的隔天起,我便成了小大一中唯一的独居宅宅。
大学生活第一周的时间里,小大一会被要求参加大大小小四五场迎新座谈,有趣的是,每一次的座谈都会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同
「你们知道大学最重要的三个学分是什么吗?学业、社团、爱情。」
「大学生活里有必修的三门课:学业、爱情,还有社团。」
「大学生涯中,最重要的,就是…学业!爱情!嗯…还有那个那个….社团!」
你问哪里不同?大概就是断句的方式有那么一点不同。为了这么一点的不同我们跑了无数个地方,拍了无数次的掌,以确保我们真的知道大学的重点在哪里。如果有出版社出版《第一次演讲就上手之大学迎新讲座攻略指南》,内容大概会是这样的:
1. 步骤1:呼吁大学三个必修科目:学业、爱情还有社团
2. 步骤2:呼吁大学绝对不是由你玩四年
3. 步骤3:分享自己在大学时的经历,然后结束演讲。
与过去国小、国中与高中在教室坐等老师前来上课的方式形式不同;在大学的课业里,除了一些系上安排的必修课之外,学生得自己去另外选些选修课程,累积这些选修课程的学分来达到学校要求的毕业学分门槛。然而这个过程并不是挑挑选选看到喜欢的就加到课表里这样,实际的景象,便有如某卖场一年一度的黑色购物节遇上婆婆妈妈抢购团一般。过程中任何一个环节出了差错或者Delay,就算你泪流满面得硬是在3分钟内重开电脑并重新登录选课系统,也逃不了名额已满的命运,剩下能选的,便只有那种教授很一般、时段不太优、被当率极高的课程,名为:我就赌你不敢课。
在选课当日的清晨里,你虽然无法亲眼看到,但你却大致能想像出画面的另外一端有着无数眼睛里充满了血丝,表情呆滞甚至是面瘫的抢课群众,可能牙没刷脸没洗,就只是呆坐在荧幕前等待选课系统开启的那个瞬间。
在来到台南以前,我从来没有想过小小的台湾里,竟然能因为地域的关系造就一些文化上的多样性。吃的方面,粽子分南北粽这种大众常识就不说了;会加肉松的卤肉饭、取代汉堡蛋与大冰奶的牛肉汤、去过的三家鳝鱼意面有两家甜到让我每次都吃不完、以及专门提供爱喝绿豆汤不爱吃绿豆的人的最高CP值饮品:绿豆汁;这些特色食物带给了味蕾许多新的体验。
不过有时候还是会遇到口味不太习惯,觉得用料太实在太丰富的时候,所以我时常会出现以下点菜对话:
「老板,沙茶干面不加肉不加菜。」
「章鱼烧一份不加美乃滋。」
「一碗肉燥饭不加肉松。」
「汉堡蛋不要生菜、小黄瓜跟美乃滋。」通常陌生的老板会稍微思考一下这样的汉堡单还剩下什么可吃的配料。
再来说说口音,对,面积仅有三万六千平方公里的台湾,相当于世界多数国家市级单位的小岛,竟然能区分出多种地区特有的口音或者语句习惯,这个也很令人惊讶。虽然网路上已经有多到泛滥的比较文章,但实际体验后仍觉得相当有趣。好比有些同学说话时,习惯添加一個中文字无法完美体现的状声词:Hiu、Hyo、ㄏㄧㄡˇ,又或者句尾都会加上一个:逆(但我觉得听起来更像“你”的发音。);然后有些同学回话时一定要加个:真的假的;害得我一开始接触时都很认真的回答“真的啊”,最后才知道这四个字跟哇靠、哇塞、哦~、天啊、Really?等等等等一类的词是差不多的意思,可以不用回答。结果在大学四年薰陶下来,我说话甚至打字便因此添增了各式各样的壮声词或习惯用语:
「听说联合家聚要办在陶板屋Hyo」
「真的假的,有点远耶。」
「啊就不太想跑那么远吃饭逆~」
课业安排妥当了,接下来就是安排自己的课外时间。有了高中悲惨生活的前车之鉴后,我决定要积极参与系上大大小小所有的共同活动,决心不再成为一名可怜的边缘人。因此大一的我便时常带着满腔热血得几乎跟上了所有聚会与活动,也拼了命得去记住班上每一个人的名字。
好比我参加了同级相约的第一次唱K,印象深刻的是在搭上等了近30分钟才来的公车时,一位南部女同学用很流利的台语边上车边跟司机抬杠,这让我这个中文不及格,英文字汇量三位数的双语笨蛋感到很吃惊(原来这世上精通三种语言以上的人才满大街都是)。
参加了人生第一次的大迎新,这是个玩的很累但很有趣的活动;例如RPG游戏时有个卖火柴的G8小女孩,触发条件真的很北爛复杂,逼得所有人不断四处搜集道具,跑到腿都快断了剧情才能继续;还有夜游时学长精湛到极致的演技,让人不得不跟着入戏,深深体会到十足的悬疑剧情氛围;噢对了,我的小五郎亲传推理能力,精准推出了95%的剧情与凶手,这让我自豪到现在。
之后体验了人生的第一次夜冲,骑车跑去了钓虾场钓虾。这也是我第一次钓虾,我不断盯着那根毫无动静的钓竿,以及四周昏昏欲睡不断点头的同学,然后一个晚上就在没钓到虾只好额外点炒饭吃的失败中结束。
来到大学最令我最感兴趣的,便是系上各类的球队。还记得有次必修课下课后,一群学长姐纷纷跑进教室,向我们介绍系上的每一种球队;有趣的是由于队多人少的关系,时不时会看到同一位学长或者学姐二度或三度得进出教室门口然后说句“嘿对,又是我”。
我想起高一时,申请加入篮球校队的失败经验,便认定系队是上天难得再一次给予的机会,能让我一圆篮球队梦。于是早在开学前便自然理所当然的将目标放在篮球队上了。后续又因为新生杯打出点兴趣的关系,也一度加入了系上的排球队。却因为两运动都需要大量的弹跳,不出一个月膝盖就出现疼痛的症状;在看过医生做过检查后只好忍痛放弃排球,专注在接下来2年半的系篮生活。
说到这里,不免想起一个小插曲;我们系上有个历届成绩很不错的系队,而且是个在高中以前都没什么机会接触的运动,那便是橄榄球队。按理来说,这是个新鲜且刺激的运动,接触过一次之后就会觉得很好玩;不过因为自己心有所属,觉得时间与体力有限的情况下,我并没有将它纳入选项之一。巧合的是,我们那届一开始也没有人选择加入,进而导致全校新生杯,系上险些开天窗没人参加。这样的情况一直到了某天课堂结束后,有位学长进了教室並要求所有大一的男同学留下。我还记得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便让我决定神志下线,开始云游四海。
「你们是不是男人啊!!!」
「!@#¥%.....」
就在学长极尽全力用尽各式激将言语,刺激我们这些小大一参与新生杯的当下,我脑袋里正在回想着威龙闯天关的梅艳芳:
「你不是男人!不是男人!不是男人!」
「你…!好,我是女人,我看你能拿我怎么办。」
然后又想起了开心鬼系列里的女佣玛丽,用鄙视的表情操着菲律宾腔说着
「不像NAN人」
当天晚上我便上了BBS,PO了篇文章,通篇大意大概是:有话好好说,何必动刀动枪的呢?原本如果要真没人去打新生杯,以我的个性到最后还是会去参与一下充个人数,但学长闹上这么一幕后,我反倒脾气也硬了起来不想理会了;结果,我也因此错过了一个很好玩的橄榄球新生杯。
大一的课业对我来说还可接受,现在想想,原因可能在于大一的课程专业性并没有那么的高。我们可以接触到财金专业的经济学概论、资工专业的计算机概论、理工管理学院必修的微积分以及统计系本业的初等统计学。大部分的专业科目都不太会牵扯到太深的领域,甚至可以说仅仅只是皮毛之谈,有些范围也与高中范围有一定的重叠,这些因素都让带有一定基础能力的学生能轻松应对。
我记得当时对我而言,最有兴趣与把握的,就属微积分了。我们的微积分教授是位很厉害的女教授,有时候说话会夹杂一些英文单字,听起来十分有趣:
「这部分我suppose你们应该都会了才对,那我就继续往下讲了。」
大学时几乎所有科目的作业或多或少会有向同学借来抄写的時候,但由于从初中开始对数学建立起的自信心甚至带有一点点的自尊心,我唯独微积分作业是带有点坚持的。虽然一样借来了同学的作业,不过我会坚持自己推导所有的计算过程,并且弄懂所有脉络后再开始做题,最后再拿同学的作业来比对看看是否一致。
还记得有一次,因为心情十分不佳的关系,在小7买了本航海王跟人生自己购买的第一瓶金牌台湾啤酒后,我便在宿舍独自默默得喝光了这瓶啤酒。喝完酒的当下,我顿时觉得天旋地转,浑身灼热(嗯,我的酒量就是如此得差)。由于非常的难受,我来到了公共浴室,站在洗手台前等着,深怕将晚餐给吐了出来。就这样,一个满脸通红的笨蛋,一直站在洗手台前盯着镜子,吓坏了所有准备进浴室洗澡的舍友;直到想起了一件事:
「干!明天要交微积分作业啊!!!」
最后我顶着昏胀的脑袋,硬是将所有作业题目想方设法给搞懂,并且一路写到了凌晨五点;看着完成的作业,我便拖着沉重的身体,直接倒在床上睡了。之后想想,要是当天的作业不是微积分作业而是他科的话,或许我就索性抄写甚至直接迟交了。
就这样,在课业难度不高,满腔热血的情况下,时间顺利得来到了大一下。前面有提到,在台南等公车,通常等待时间都是30分钟起跳,去买东西或者吃东西都相当得不方便,为此常常三餐中两餐都在宿舍门口的张家卤味中度过。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为了我的身心健康着想,于是就在大一下时,我决定找个工读生工作,计划存钱买机车代步,为此找了份85度C的工作。
在经过简单的培训,以及菜单笔试后,我正式开始了短暂的工读生活。由于本身应聘的是加盟店而非直营店的85度C,在物料、人力都十分有限的情况下,我同时学会了饮品调制、外场接待、POS机操作与点单等各类工作。
还记得当时每每遇到茶水没了,就要将茶桶装满冰块,并带着装了冰的茶桶冲到地下室煮茶,在地下室煮完茶装进茶桶后,再提着装满茶的茶桶从地下室跑回一楼店面。有时候常常会遇到一次要煮2桶茶的情况,这时候一手提着一桶茶桶,都会让我想起林志颖跑去少林寺修炼的画面。
在85度C打工的日子里,可以说是我人生里第一次与社会的接触。第一次尝试骑车外送,因此搞懂了路巷弄的概念(那时候智慧手机跟导航都还没问世);第一次因为做错饮料挨老板骂(扬言再做错一杯就要把我fire掉了,实际上明明是客人自己点错);第一次跟客人闲聊,聊着聊着忽然被称赞手表很好看,或者被称赞自己的笑容让人觉得很舒适很适合服务业(听到的当下,内心觉得有点复杂);第一次与同事一同吃宵夜(偶尔还会跑去同行门口看着别人的蛋糕,觉得他们的造型酷炫很多);噢,对了,还有体验了人生的第一次醉吐。
那是一次可怕的回忆,因为某位同事要离职,我们为他办了个欢送会。会中我被学长各种灌酒,这位当年唯一指考数甲考到满分的数学系学长,让我喝了2杯调酒、3杯啤酒、2杯汽水,最后的结果当然就是我直接睡在快炒店的桌上了。
「小育,每个人300哦。」这是我被叫醒后听到的第一句话。
「你还可以吗?我们陪你骑回宿舍吧。」
就这样,我承受着昏痛到不行的脑袋,骑着隔壁舍友的机车,一路时速10公里缓慢的骑回宿舍。确定了我安全地进了宿舍后,那群同事便离去了。接着厕所里便传出响彻整栋宿舍的呕吐声。
「呕~~~~~~~」看着马桶里的各式海炒菜肴,很难不想再为马桶加菜。
「欸,你还好吗?」隔壁舍友在门外传来关切的声音。
待我出了厕所后,他便递了一瓶矿泉水给我。说真的,当下深感那瓶矿泉水,比起2个小时前桌上的任何一杯饮料,都要好喝10倍以上。从这刻开始,我算真正认识了这位系上的另一位同学,这里姑且称他YT吧。
在一次母亲节被硬性排班后,我仔细想了想,平时回家的机会已经很少了。难得的母亲节,按理来说应该要回家过节一下,如果为了一台机车就不回去,感觉有点不太对;再加上85度C的待遇真的是…思来想去,最后索性就辞职不做了。不过日后,就在我各种找人帮忙劝说家里之后,我硬是凹到了我人生的第一台机车;还记得交车的那天,我难掩兴奋得骑着它满台南得跑。
大一的生活,就随着机车到手后,也随着结束。那时因为有冷气的宿舍不太好抽,我在前同事的介绍下,住到了离学校骑车7分钟距离的社区-桂花乡。搬宿舍的那天,刚好下着雨;我就穿着雨衣,一趟接着一趟的把大大小小柜子跟电风扇装在机车上,在雨中来回搬运。途中还因为车子溅起的水花飞进了窗户没关的小货车里,被车里的陌生人问候了一下。
「干!你...」后面没听到他说什么,因为看到绿灯一亮我就骑走了。
这里有着一段小际遇;就在期末考结束的那个晚上,我在宿舍门口的张家卤味吃着晚饭(不是说有了机车,应该去远一点的地方吃吗…)。吃着吃着,我突然听到一阵嘶哑的猫叫声,当下环顾四周,却没看到猫的踪影。就当我吃完饭结账后,我来到我的机车旁,想从坐垫箱拿水时,我发现我的机车下方,有只小小的奶猫,正对着我叫着。
「你也太惨了吧,这几天都飘雨,你该不会就一个人一直在外面吧。」我看了看奶猫的四周,似乎没有其他猫的踪迹,然后想起初中有个同学,他只要看到有浪浪在外面,就会去便利商店买罐头给浪浪吃。
于是想了想后,便跑去了便利商店,挑了个罐罐,同时去了附近的动物医院,借来了捕猫笼,打算将奶猫抓去医院检查。就在忙了2个小时后,经过我不断的劝说与诱惑后,那只奶猫终于进了笼子;不过由于时间已经很晚了,我便先带他进宿舍休息一晚。那个晚上,他很乖巧的睡在用饼干盒子与毛巾临时拼凑出的床里,同时查了下资料,了解到奶猫如果身边有热热的东西或者闹钟来模拟母猫,会睡得比较安稳。为了避免他半夜醒来又开始乱叫,于是我便一手按着他的身体,维持着姿势一直睡到了天亮。
奶猫就这样跟着我睡到了天亮,直到我醒来后他才开始在宿舍房间里四处奔窜躲藏。由于当天便要开始搬迁宿舍,我没太多时间跟他培养信任感,于是一场人猫大战就展开了。途中我挨了一巴掌抓痕见了血,又被咬了一口。最终好不容易满头大汗得将他放进了笼子。
如同前面所说的,搬运的当天正飘着雨,为了让奶猫不要遭罪,我等所有东西都搬完后,最后一趟才带上他前往桂花乡,期间一直很怕雨水进到笼子里,所以一路上都骑得相当缓慢,也尽可能得躲避所有可怕的人孔盖。
待所有用品都安置妥当后,我发现奶猫似乎开始吐了。由于吐的次数太过频繁,我急忙带着他去了动物医院。医生看了看后,说因为奶猫身体一般都很虚弱,一不小心就会再见了,所以必须住院观察。一听到住院费用后,我犹豫了一下,但想着毕竟是个缘分,于是还是同意了。
接下来的四天,我不断在桂花乡与动物医院之间来回。到了第三天,我发现奶猫第一次主动走到我脚边,并且示意要爬上我的腿,我看了下,便把他抱到了我的腿上抚摸着。摸着摸着,他突然站了起来,走到了我旁边的凳子上,又吐了一滩,看到这幕,内心感到十分的难过。吐完后,我看着他无力得将头靠着我的腿上睡着了。
接下来的四天,我不断在桂花乡与动物医院之间来回。到了第三天,我发现奶猫第一次主动走到我脚边,并且示意要爬上我的腿,我看了下,便把他抱到了我的腿上抚摸着。摸着摸着,他突然站了起来,走到了我旁边的凳子上,又吐了一滩,看到这幕,内心感到十分的难过。吐完后,我看着他无力得将头靠着我的腿上睡着了。
「我宁愿你有精神一点,再咬我一两口,抓我两三道血痕都没关系。」
随着奶猫成了天使,我的小大一生活也正式画下了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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